“雪道尽头是骨科”背后:成都有医院一天接诊10例滑雪伤者4个要手术

时间:2022-02-12

  原标题:“雪道尽头是骨科”背后:成都有医院一天接诊10例滑雪伤者,4个要手术

  “雪道尽头是骨科”,微博上骨科医生的一句调侃,很快上了热搜。与之相随的是,在冬奥会影响下,冰雪运动热了、参与人数多了,以及快速增长的滑雪损伤救治医疗需求——即使是在中国西南地区的成都。

  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骨科主任医师蒋涛,刚刚做完3台骨科手术,“还有几个正在来医院的路上。”他的手术对象,都是滑雪爱好者。

  同样在成都,四川省骨科医院急诊科主任乐劲涛,2月10日一天就接收了10名滑雪受伤的人,“一例小腿断了,一例大腿断了,一例膝关节韧带断裂,一例上臂至肩位置断了。”

  从事行业7年,西岭雪山滑雪学校校长梁钊明介绍,滑雪运动大部分受伤都不会很严重,多数发生在刚学会基础滑雪技巧的人身上。不过,他也不否认有一些比较严重的受伤。

  医生蒋涛同时也是一位入圈6年的滑雪界人士,他了解的严重受伤,多数发生在高速滑行中的碰撞。“滑雪是一项有风险的运动。”蒋涛同时也认为:“未来,我们国家参与滑雪运动的人数,肯定会越来越多。”

  “昨天白天来了5个滑雪受伤的人,晚上又送过来5个。”2月11日上午,四川省骨科医院急诊科主任乐劲涛说道。他表示,这10名伤者都是成年人,受伤程度不一,主要集中在四肢,其中有4人需要进一步的手术治疗,“一例小腿断了,一例大腿断了,一例膝关节韧带断裂,一例上臂至肩位置断了。”

  “2月10日是星期四。我们估计,这个周末伤者数量可能还会更多。”乐劲涛告诉红星新闻记者,他们感觉到,今年春节前后,因为滑雪受伤的患者明显增多了,“受伤位置主要在膝关节、脚踝以及手腕等处。”

  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骨科主任医师蒋涛,同时也是有6年滑雪经验的圈内人士。他2月10日晚上做了一台手术,11日已经做了两台,“还有几个在来的路上。”这些手术对象,都是蒋涛的滑雪圈朋友,受伤都与滑雪有关。

  今年大年初一到初六,蒋涛在太子岭滑雪场度过,“现场也遇到不少滑雪受伤的人,帮他们先简单处置了。”

  红星新闻记者注意到,认证名为“骨科毛睿”的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生,其2月9日的一条微博上了热搜。在微博里他感慨“雪道尽头是骨科”,并表示“今天9台手术,7台是滑雪滑的,4个前叉,1个髌骨脱位,1个踝关节,1个半月板……”

  红星新闻记者注意到,2月9日,“丁香园”在官方微博中提到,2021年一篇研究文献,对中国崇礼某大型滑雪场人群的损伤情况进行了回顾性分析,“并以此来预测2022冬奥会前后人民日益增长的滑雪愿望下,同样快速增长的滑雪损伤救治医疗需求。”

  进一步,“丁香园”转述文献内容:“研究汇总了两个雪季的情况,共发生753例损伤,其中167例出现关节和(或)韧带损伤,147例出现骨折或骨裂,53例患者出现脑颅震荡或内脏损伤。”

  前述“丁香园”引用的论文中表示,一方面可能因为这个年龄段的人群本身就是滑雪运动的主力军,另一方面可能因为其身体素质较好,更容易追求刺激和冒险。

  成都的刘女士是前年接触滑雪的。“融创雪世界开业后就去了。”她告诉红星新闻记者,从一开始,自己对滑雪就有清醒的认识,“雪道上不是玩的,这是一项运动。”因而,第一节课她就请了私教。尽管如此,刘女士还是出现了几次印象深刻的受伤。

  “第一次受伤速度不快,背朝山下往后摔倒了。”她形容这次受伤,就像是网上视频里谷爱凌受伤后短暂失忆、脑震荡,“我当时脑袋里嗡嗡响,大脑短暂空白。”缓了好一会,刘女士才有所恢复。不久,她遭遇了第二次受伤:身体朝前扑了出去,“胸口一直痛了两三天,我一度以为肋骨断了。”好在去医院检查后,发现只是肌肉受伤。

  刘女士说,学习这项运动的过程中,尤其是初级阶段,“贴膏药、喷云南白药,是经常的事。”

  同一年入圈的赵女士,也是开始就请了教练,并且从旱雪场、室内真雪、户外循序渐进地进行这项运动。

  与刘女士不一样的是,赵女士一度进入传说中的“雪季干瞪眼养伤群”。“干瞪眼,就是受伤了,一段时间不能滑雪了。”她表示,每次滑雪都会按照要求,穿戴好护具。不过,自己还是经历过手腕受伤、臀部受伤的情况,“受伤后,被拉进了那个微信群。”

  “干瞪眼”群在网上也引起了围观。赵女士介绍,雪季时群里隔三差五就会进新人,“几乎都是骨折。如果只是肌肉扭伤等情况,入不了群。”

  “最近两三年,西南地区滑雪人数,包括这项运动的发烧友,在大幅度增加,大家的热情很高。”从事行业7年了,西岭雪山滑雪学校校长梁钊明有这样的感觉。

  他掰着指头数起成都周边的雪场:西岭雪山滑雪场、融创雪世界、太子岭滑雪场,广元曾家山滑雪场、阿坝州鹧鸪山滑雪场……与之对应的是,教练人数也在增加。“三四年前,我们滑雪学校专业教练大约有20人,现在已有200多人。”

  乐劲涛和蒋涛都觉得,这个雪季由于受冬奥会影响,虽然成都是南方城市,但成都人对冰雪运动的热情更高了。

  “去年春节假期,我也去了太子岭滑雪场,今年去的时候,感觉初学者大大增多了。”蒋涛表示,相应地,受伤人员中初学者比例也在增加。

  另一方面,蒋涛告诉红星新闻记者,疫情前,一些圈内人士会去国外滑雪,疫情后只能在国内滑雪,“当然受伤也是在国内了。”春节后,他接手的手术伤者,都是在新疆滑雪受伤后,回成都找他医治的。

  怎么看待滑雪运动和受伤的关系?梁钊明认为,滑雪运动大部分受伤都不会很严重,多是扭伤、肌肉拉伤,多数发生在刚学会基础滑雪技巧的人身上。“这个阶段人们会产生误区,认为自己可以上高级雪道滑行。但是上去后,因为没有按照正确姿势发力,不太能刹住车,就可能发生碰撞和摔倒。”

  “国外曾经有人将滑雪运动和其他运动做对比。有趣的是,他们得到的结论是,滑雪受伤的几率,和到路边贩卖机里取货受伤的几率差不多。”梁钊明介绍道。不过,他也不否认会有一些比较严重的受伤,“一个雪季会出现两三个,主要是在高速滑行中发生碰撞所致。”

  “我是一个过来人,也受过伤。”蒋涛介绍,滑雪过程中比较严重的受伤一般不会有,但是膝关节韧带摔断、肩关节脱位、锁骨骨折等都会遇到。

  他表示,自己现在滑雪时速一般保持在五六十公里,“这在雪圈里已经算慢了,快的人会达到八九十公里,甚至上百公里——这个速度下来,稍微控制不好,不论是和别人碰撞,还是自己摔跤,都很容易受伤。”

  关于碰撞的后果,蒋涛举例说,去年年底,《滑雪宝典》作者Ron LeMaster,与另一名单板滑雪者发生碰撞,不幸去世;法国演员加斯帕德·尤利尔,在阿尔卑斯山脉的萨瓦滑雪时与人相撞,头部严重受伤,之后去世。

  “未来我们国家参与滑雪运动的人数,肯定会越来越多。”蒋涛判断道。在他看来,这是因为滑雪运动具有独特的魅力,加之受到冬奥会的影响,以及国家政策的引导。

  对于有兴趣参与这项运动的人,蒋涛建议,首先要认识到这是一项危险的运动,“要带着敬畏的心理,不要觉得好玩。”实际滑雪时,最好请教练,或者由熟练人员带领。“请教练固然要花钱,但绝对值得:除了教基本动作,也会让你更加安全。”此外,不要贸然进入高级道,“初学者进入高级道后,由于掌握不好刹停、发力,很多时候只能任凭自己冲下去,在圈内这被比喻为‘鱼雷’,对自己、对别人都有风险。”

  梁钊明表示,对滑雪有兴趣的人,首先应当认识滑雪运动,在按照要求做好基本的防护措施后,真正滑行时不要贸然上高级道,“尽量请教练进行专业指导。”即使会滑雪,“也不要盲目冲坡、放速度、放直板。”

  如果发生碰撞或者摔倒,梁钊明表示,应当把自己置于安全位置。如果能行动,就向雪道两侧移动;动不了的话,可以呼叫周边游客或者安全巡逻队员,“雪场都配备有安全巡逻队员。”

  乐劲涛补充说,在雪场中摔倒或者碰撞后无法移动,出现腰部、颈部或者脊柱疼痛的情况,很有可能是脊柱受伤了,“应当特别注意,脊柱受伤需要专业人员搬抬,否则容易加重损伤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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